谢泳的这篇文章太好了。作为一篇文学评论,站的角度之高,不敢说绝后,基本可说空前。
鲁迅和赵树理的悲剧的同质性,有了最合理的解释。他们都是为意识形态所用,又为意识形态所灭。鲁迅的批判精神在意识形态的熏陶之下,只剩下一具枯干,只能为党所用,若作其它解释,其结局与赵同样,而鲁迅的幸运只在于他的早死。而赵树理也同样,只是赵的不幸却恰恰在比鲁迅多活了几年,否则赵的头上也能多几顶桂冠,二爷等后人也不致像后来那样悲凉。这是怎样具有讽刺意味的悲喜剧啊!
于是乎赵树理也就比鲁迅多了一些悲剧成分。其中之一就是斗争会。这是很多老革命自始至终未能参透的一个斯芬克斯之谜,它像一把双刃剑,从参加革命那一天起,就开始悬在每个革命者的头上。
文革期的事情就不必说它。但凡革命,古今中外,屡见不鲜。法国大革命时期的雅各宾专政,改组革命法庭,简化审判程序,以革命的恐怖政策惩罚罪犯和革命的叛徒,史称“恐怖统治”,许多无辜的人都被诬告并杀害,成千上万人被送上断头台。其中包括国王的亲属和大部分贵族,有人批评这种政策为“诛九族”和违反人道。 由于革命是一个缺乏理性,不受任何约束的大众行为,最终它的领袖罗伯斯庇尔也被杀于革命的断头台下。这是自取其咎。
斗争会就是这样一个毫无节制,无法无天的行为,借助群众的力量打倒群众中的某些分子。这是我当历来的取胜法宝。由于是我们群众自己从一开始就认可了这种权威和做法,所以也就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自我保护的手段。这是怎样的无奈。从二三百年前的孟德斯鸠开始就已有了真正的现代公民学的启蒙,但我们没有引进,却引进了马克思和列宁的革命学说,这才是我们国家的真正杯具。
余谈。刚写了三首小诗,为纪念忘却的那一天,被不得已和谐掉了。
「该帖子被 东来风 在 2010-6-4 17:49:31 编辑过」